全球城市观察|鹿特丹的城市创新:不说话只是做

 

  乍一看,鹿特丹似乎不太可能是可持续设计前沿的家园。这是一个相当小的城市,人口约60万,工薪阶层占相当大比例。数几十年来,鹿特丹港都是世界上最大的港口,当地经济主要围绕航运发展,而当前这些工作正在减少。鹿特丹是荷兰失业率最高的城市,也是欧洲犯罪率最高的城市之一。二战期间,鹿特丹被炸弹夷平之后,选择了“重塑未来”,而非“原样重建”。

  1940年代,鹿特丹在修建一条穿过主要河流的交通隧道时,还安设了一条巨大的自行车隧道和独立的人行隧道。每天,成千上万骑自行车的人乘坐自动扶梯穿越隧道上下班。1953年,该市建成了世界上第一个无车购物区。

  当前,鹿特丹大部分创新都聚焦于降低碳足迹,并为气候变化做好准备。比如,建立了一个区域供热系统,利用港口的废热在冬季为当地建筑取暖,并将持续扩大规模;在港口增建一个巨大的风力发电场,为20万户家庭供电,并帮助未覆盖的家庭安装太阳能电池板;公共交通系统整洁可靠;独立自行车道网络,全城约四分之一出行依靠自行车。

  正是因为其基础设施的质量已如此之高,所以提供了尝试更激进城市设计思路的空间。其中一些创意专注于将来面临的主要挑战之一:鹿特丹90%的地区处于海平面以下,随着气候变化,这座城市面临更大的洪水风险。遍布荷兰的水防御系统(包括787英尺长的水闸),能阻退来自北海的风暴潮涌。但随着海平面上升,问题就变得棘手起来。

  按照常规思路,马会文字论坛,本应建造更大的排水管道,以应对更强而频繁的雨洪。但鹿特丹选择了创新性解决方案:建造一个混凝土公园,在下雨时可以作为蓄水池使用。晴天时,混凝土下凹区域可以用作篮球场或足球场,类似于体育场的阶梯成为座位,公园旁边的学校或另一边的教堂都可使用。如果突然下雨,水池里就会装满水,随后缓缓释放,以免暴雨情景下城市下水道不堪重负。

  事实上,鹿特丹早在2012年就选择实施气候适应计划,着眼于2025年达成完全不受气候影响,每个社区都免受暴雨、泛滥和热浪等问题的影响。哥本哈根乃至纽约等城市,都是受其启发而开展类似行动。

  艺术家还用漂浮的树木建造了一个“森林”,在一定程度上是利用可用空间的一种方式。曾用于航运的港区现在是空的。1970年代,石油危机导致港口部分地区关闭,许多工人被解雇并离开了这座城市。到2000年代早期,香港、上海、新加坡和其他亚洲城市的港口则后来者居上。鹿特丹的港口虽然大,但大型集装箱船无法在旧港区停靠,因此商业航运开始在靠近海边的新填海地块整合。这给城市腾出了有待填补的空白空间,也恰是城市设计创新项目的孕育空间。

  Tropicana曾是马斯河边的一个玻璃圆顶公共游泳池,一群创业者把这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商业中心。最初,创业者们考虑将巨大的空间用于水产养殖和垂直养殖,但业主想将以前的游泳池区用作其他用途。所以他们只租了地下室——一个潮湿的地方,非常适合种植蘑菇。初创公司Rotterzwam从周边咖啡店收集咖啡渣,用货运自行车和电动汽车运送到此地,并使用咖啡渣培养蘑菇。如果不是租金低廉,这样的创新是不可能的。

  在Rotterzwam的推动下,这座旧泳池建筑已成为一项名为Blue City的更大计划的中心,平特乾坤报图库,该计划旨在为从事“蓝色经济”(即循环经济)工作的创业者提供服务。这些创新企业不仅重复使用自己的产品,还将其他行业的废物转化为新产品。

  除了在咖啡渣中种植蘑菇外,还使用碾碎的建筑垃圾制成“石头纸”。 有一家成功的初创公司,用被挽救的食物制作汤和果汁。在曾经的圆顶泳池建筑中,小小的产业生态链业已形成:木工用养蜂人的蜂蜡来为家具打磨饰面;楼上的一家餐厅将有机废物送到蘑菇公司。

  这种创新尝试在其他拥有大量廉价仓库空间的后工业城市都曾发生过。然而,在鹿特丹,它得到了格外强大的支持。荷兰人喜欢解决问题,提出解决方案是鹿特丹文化的一部分,而城市政府则持续助推解决方案的实现。例如,名为CityLab010的竞赛向最佳创意(包括可持续和教育等类别)提供高额奖金,以推动城市改善。

  鹿特丹市政府还出台了鼓励独特开发的计划。比如,在鹿特丹东部一个废弃的曲棍球场上,政府为人们提供了大量场地,只要满足某些可持续性标准和若干限制条件,就可在此自行建造房屋;建成了专为电动汽车使用家庭而设计的新社区,骑自行车10分钟即可到达市中心,且靠近电车站。

  Haddeman住在鹿特丹一个废弃港口旁边,他意识到即便陆地上没有空间新建公园,但水中有地方啊。他想出了一个漂浮公园的设计,里面种植可净化水和吸引鱼类的植物。市政府很喜欢这个思路,虽然没有能力为这个项目提供全部资金,但政府帮助他与另一个有资助能力的机构建立了联系。

  像鹿特丹的许多项目一样,这个岛之所以出现,只是因为有人想做某事,然后就开始动手去做。这座城市以工人阶级为荣,并喜欢将自己与知识渊博的阿姆斯特丹进行比较,“我们不说话,我们只做”。